了。
产婆让他进入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是他推门而去第一眼看的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虚弱的妻子一眼,她的脉搏心跳都强有力的跳动着,只是双眼紧闭,似乎还没有从这股剧痛中缓过来。
“是女子呀。”产婆说话声音并不高,可是惊醒了昏迷中的妇人。
妇人眼神黯淡。
产婆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该回去了。再说,她感觉到空气中的那丝尴尬,觉得也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于是,在说出先前的那句话后,她又简单的嘱咐和交代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就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步,走向屋门口。
在如今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在这种妖魔横行的年代,在这种深渊无光的时代,新的生命出现有时候并不代表着新的希望,而是新的绝望。谁又能在这场世界大混乱中独身起身,谁又能知道他们的生命会不会下一刻就被意外夺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不过,这名女婴还是睁开眼看到了这个干干净净的世界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睛。
在这种背景下面,大部分的家都是不愿意想要女子的,他们内心更渴望的是男孩降临诞生。毕竟谁也确定下一刻迎接他们的是死亡还是阳光,于是那种家族的延续渴望就更加急迫和必要,这也就是混乱背景下所造成的怪异心理。
产婆这辈子只会接生,她把这件事情做了一辈子,所以城中大部分妇人的生产都是她来做的。自从她的孩子因为战争死后,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七年时间。在这四十七年时间内,她已经接生二万三千零四十七名婴孩。这在某种程度上能让她感觉到生命的意义和光亮,也很能满足她空荡荡的心,因为她从未出现失败的例子,一例都没有。
因孩子的死亡,她的世界陷入黑暗黯淡。因为孩子的诞生,她的世界充满光明和希望。就是抱着这样坚定的信仰,她才能做到这一步。她怜爱的回头望了望妇人怀中的婴孩,嘴角露出不经意的微笑。
这是她的第两万三千零四十七例,四十七这个数字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接完这一例,她也就宣告结束了替人接生的事情。一则她的年岁大了,那双稳定坚固的双手开始出现颤抖。二则是因为战乱,她的房子被烧掉了,她现在变成孤魂野鬼。
从这个家门迈出去以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可能会再回去看看被烧得干干净净的房子,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用黄土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掩埋掉吧。
她回想着这一辈子,她觉得世界虽然残酷真实,但她一直活在属于自己创造的那个梦境中,她的心被无数的婴孩填塞的很满,所以她临终的时候必定不会孤独。现在,她真的很想她的孩子了,想去找他,告诉他,拥抱他。
她有些不忍迈出这道低矮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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