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自己。
“琴里……”
士道虚弱地回应了一声。
“耳麦……掉了吗?”
被琴里这么一问,士道才伸手摸了摸右耳,原本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佩戴的耳麦确实不见了,应该是在被狂三抓住的时候掉落的。
“掉了就算了……”
琴里叹息一声。
“跟我来吧,先带你去治疗一下。”
现在的士道,看起来跟五河家当初捡到他时差不多,瞳孔灰暗无光,跟死过一次、或者说即将死去的人一样。
“欣然跟折纸呢?”
士道问。
“折纸……估计回去复命了吧……欣然已经回收,此刻正在接受紧急治疗,真娜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换做普通人,那一下绝对当场死亡……”
琴里原本是想用调侃的语气说这句话的,但身后沉闷的气氛却硬生生将这种强行装出来的愉悦给逼走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确实不太擅长鼓励人。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前进。
“琴里。”士道忽然开口道:“我们所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吗?”
脚步声嘎然而止,琴里将陡然之间变得锐利的视线投往士道身上。虽然知道今天的遭遇对士道的打击不小,但说出这种听起来就好像要放弃的话,实在让琴里感到非常难过以及愤怒。
“什么意思?”
琴里尽量克制自己,让语气不那么生硬。
“……我之所以愿意协助你们……是因为不想看到AST蛮不讲理地杀害那些无意间引发空间震的精灵……但是……狂三却——”
狂三不是利用空间震,而是用自己的手、自己的意志,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四名人类,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啪——
还没有将放弃的话语彻底说出口,琴里猛然跨出一步,扯住他的衣领,同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琴里脸上的表情让士道很揪心,像愤怒,更像即将哭出来的样子。
“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想放弃了吗?如果你这个时候放弃了,狂三说不定还会杀死更多的人,真娜也不得不继续追杀她,最终很可能死在她的手上,即便这样你还要放弃吗?”
长廊回荡着琴里的咆哮。
士道不敢与她对视,目光看向其他位置,他也很想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以他软弱的性格、卑微的能力能做到吗?
其实,现在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他根本没有勇气再次面对狂三。
“以前的你明明就很有胆量,不是吗?你不是遇到过更可怕的精灵的吗?你不是成功地拯救了她吗?不要随随便便放弃啊,混蛋!”
呼呼——
琴里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
见他迟迟不说话,琴里的目光渐渐泛红,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半晌,放开,沉沉地呼出一口,转身离开。
“狂三……以及后续精灵的攻略事宜,全部转移到欣然身上……你去医疗室治疗后回去休息吧……”
一直走到分岔口,士道都没有追上来,两行泪水终于忍不住从她眼眶中滚落,琴里死死咬住嘴唇,连忙擦掉,不让外人看到她的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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