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很骇人，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一滴一滴，鲜血好像从缝隙处渗透出来。
吴若沛慌慌张张地恳请叶瑜，”叶少，你要不然上去看一眼吧。”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程欢自己作死，非要试探沈非墨的忍耐极限。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应该承受。”
再说了，”要是撞见什么不可描述的要怎么办？”
这才是重点，所以他并不想去。
吴若沛的神色依然是非常慌张的，”叶少，这次不一样。”
叶瑜微微波动了一下眉眼，凄厉的求救声又从楼上传来，罢了，他叹了口气。总不能真闹出人命，程欢死了不要紧，不能脏了这座宅子。
四楼的阳台，异常空旷，今夜依然没有什么星星。
叶瑜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微怔。
沈非墨单手托着程欢的身体，而她完全悬空。置身于栏杆之外，尖叫声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男人的表情和姿势看着都分外轻松，松散地垂着一双琉璃似的的明眸，仿佛他手下的不是一条人命。
而女生则是一张受到过度惊吓的脸。苍白到了极致，凌乱的发，凌乱的衣衫，沾染着斑斑驳驳的血迹。
下面是荆棘横遍的灌木丛和杂乱的假山碎石，从四楼的阳台上掉下去，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单薄的身影摇曳在空中，禁不住一丝一毫的风吹。
”你很想死？”
沈非墨问程欢。
她已经无法正常地思考，双腿只能踩得到轻飘飘的空气，她颤抖着发僵，浑身都如死尸一样冰凉。
每说一句话，他的手就松开几分力道，”想当救世主救你的同学。”沈非墨冷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程欢怕疼，怕死，可又想着，如果他松手了，是不是也就解脱了？但当沈非墨真的松开手的时候，求生本能，她抖着僵硬的手，到底还是抓住他。叫声凄厉，仿佛嗓子被撕扯开来，混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解决掉那些对你不好的人，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沈非墨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像刚才那样大声的指责我，很没礼貌。”
”我最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了。”
手又松开了一寸。
程欢哭叫得更加凄厉，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只麻木又机械地发着抖。而他仿佛没有听见，视若无睹，继续着他那份漫不经心，”非若当时比你哭得惨多了，程欢，其实你最没资格哭了。”
叶瑜忍不住上前，他尽量不要让自己太失态，一万个可能性都在脑海里闪过，但他却没有想到，现在的场景却是这样的。
”沈少，你不要冲动。”
至少这座别墅见血，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滚开。”
沈非墨却淡然地吐出两个字。
”你疯了？这样吓她。”
他这才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谁说我是在吓她。”
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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