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贵人头上多忘事啦。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上魔都来啦?”
被他这样一问,颜蓉愣住了。
来魔都之前,她在金陵秦淮河上要饭,有七十八岁的学生,告诉她要饭不长久,不要浪费正是学习的年纪来乞讨,应该学点手艺,安身立命。
说起这个学生,和原少儒年龄差不多,却是她和梅子的恩人。
学生放暑假的一天,她背着熟睡的梅子出去要饭,遇到一个老头,说看姐俩可怜,说家里有不穿的衣服,让她到家里来拿。
结果,对方不怀好意,是骗她的。
老头骗她的时候,旁边正好有几个来旅游的学生,其中一个听到了老头的话,发现端倪不对,起了疑心。
这个学生和同学一路尾随,跟到老头家里,若不是他,她差点被侵害。
“既来了魔都,你为何不打那个电话?”原少儒探过头,与她四目相对,说话时,眼里又闪出那种嘲弄的神情。
“你…你…你是……”颜蓉突然一愣,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结结巴巴,“你是当年那个学生?”
她想起来了,当年救她的那几个学生中,是有一个男孩给她留过电话。
那个男孩还教过她如何识别坏人,如何遇到人贩子自救,担心那个老头还要伤害她,一个暑假陪她乞讨。
暑假结束,临走时,他给她电话,让她来魔都。
男孩说帮她联系纺织厂,去做学徒,还说等她学会了缝纫,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和梅子。
那个男孩,就是这样的眼神!
颜蓉盯着,盯着……
她终于认出来了,原来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当年那个男孩,是她和梅子的救命恩人。
顿时,颜蓉心里一阵慌乱,心也呼呼地跳动起来。
“你是谁?”她木然地问:“你到底是谁?”
她想过原少儒无数种企图,唯一没想过他会是当年的那个小恩人。
原少儒不吭声,还是用那双闪亮的、略带嘲弄的眼睛望着她。
颜蓉猛然向后退去,可是后面根本没有空间。
她的头和背重重的撞在车门上,可她像魔怔了,转过身,就去开车门。
车门早被原少儒锁了,任她怎么拉,就是打不开。
“呵,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原少儒毫不动容,还是那么平静,“我们真可算有缘,又狭路相逢在一起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既然早都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吓到了?”原少儒将车熄火,牢牢地握住颜蓉的手腕,将她拽近,“撞疼没有?”
“没事。”颜蓉摇头,眼睛却红了。
这样的小伤小疼,当然不值得多说什么,关键是她的心。
此刻,正兵荒马乱——
“我看看。”原少儒压根不管她的答案,先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仔细检查一遍,看着车把手,“头没事,只怕你的后背已经撞青了。”
“在背后呢,怎么看。”颜蓉赶紧阻止道:“真的没事。”
“让我看。”原少儒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她,虽然是命令,不过,面对那样的殷切的目光,真的鲜少人能拒绝。
颜蓉怔了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他的影响。
她先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扶着扶手,老老实实地转过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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