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郭啸天继续前进。
很快走到一间大厅之前。
那大厅圆木为柱,青石为基,顶盖红瓦,简单大气,门顶悬着一块牌子,上书“聚义堂”三个大字。
夏统领将郭啸天杨铁心丢在门口,自个儿进了大厅,不一会冲外喊道:“将人带进来!”
郭啸天不用人推,已大步迈上台阶,进得厅内,目光一扫。
这大厅着实不小,两侧各摆了八张交椅,正中间有三步台阶,上方是一张长榻,铺着虎皮,上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高大汉子。汉子气势沉重,虎目放光,见人进来,眉头微微一凝,接着虎目圆瞪,忽地起身,目光灼灼盯着郭啸天。
郭啸天见到正主,不再隐藏藏,双拳一握,捆缚的绳索登时崩碎成数节,抬手一挥,杨铁心身上的绳索同样如被刀削一般割断。
那夏统领见状厉声喝道:“好胆!”
殿中另有一人,同样摆开架子,挡在高大汉子之前,高喊:“有刺客!”
外面听到动静,不片刻便呼呼啦啦涌进来一群提枪士兵。
这时高大汉子却突然大笑起来,一步跃下台阶,喊道:“师父,您怎么来了!”又冲涌进来的士兵喝道:“乱糟糟的什么样子,还不滚出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全都乖乖退出大厅。
那高喊有刺客之人不解道:“大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高大汉子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位传授我武艺兵法的高人啊!”转头对着郭啸天拜道:“徒弟李全见过师父,师父果然是神仙中人,十八年来,竟一点没变啊!”
郭啸天笑道:“果然是你小子,当日见你,不过十四五岁少年,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当上大当家了,这是梦想成真了啊!”
李全道:“还要多亏当年师父指点,说什么游击战,农村包围城市,打土豪分田地,建立根据地,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又传我神功,否则我哪有今天!”
原来十八年前,郭啸天从少林寺往东前往中都,途径廊洲,见到一队金兵劫掠村庄,男的抓做壮丁,女的就地凌辱。
郭啸天看不过去,远远的一箭,射死了金兵头领,又连杀五六人。
这时壮丁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忽然喊道:“大家动手!”便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越众而出,翻身捡起那金兵将领的丈二长枪,便朝一名金兵杀去。
七八十名壮丁中,当即又有七八人捡起死去金兵的兵器,反过来冲杀金兵。
等郭啸天射光箭篓,加入战团的壮丁已经有二十多人,郭啸天手持双戟,追杀溃兵,这一队金兵五十多人,竟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事后,众人谢过郭啸天之后,便各自取回自家财物,大多数人带着家小离开家园,只有少数几人留在原地。
其中便有那发号施令的青年和那十四五岁的少年。
大家互通姓名,少年便是李全,乃是隔壁县李家村人,本不在壮丁之列,因为贩马,遇到金兵,人马全都被缴了。青年叫做贾涉,乃是宋人,父亲是个大官,因为遭遇家奴陷害,郁郁而终,他得知那家奴逃到了金国,便只身来到金国,捉拿恶奴,要为父亲平反。
两人都对郭啸天的武艺十分佩服,知道他要北上,正好结伴。
三人招呼留下的丁壮,将金兵的盔甲兵刃搬到山中藏好,这才上路。
李全人小,却颇有志气,缴获的那把铁枪镔铁打造,四五十斤重,他就扛着赶路说是打熬力气,又时时向郭啸天请教武艺。
郭啸天虽没练过枪法,但时常与杨铁心切磋,也有不少心得,能够指出李全枪法中的破绽,见他耍枪颇为吃力,便将九阳神功第一层的心法传给了他。
路上三人详谈甚欢。贾涉乃是读书人,见识不凡,兵法韬略无所不通,郭啸天不懂兵法,但也不想被他比下去,于是把当年的一些理论搬了出来,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什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什么打土豪分田地,农村包围城市城市等等。
管他适不适合,拿出来吹嘘就是了。
没想到事隔多年,当年的小小少年,竟已经成了一方义军首领,闯下了偌大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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