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蠢到走进对方的家里……换做是我,早就驱使雷霆把你这样的冒失鬼打死了。”捷利姆严厉地批评道,同时心里也对这个流浪荒宇的神奇邪术师多了好奇。
当天晚些时候,捷利姆就看到了那位新来的施法者。
林德正被船长与老板簇拥着,饮下一杯又一杯的红酒,苍白清瘦的脸颊泛起微醺的红晕,眼眸依旧清亮有神,捷利姆老辣敏锐的目光注意到林德左手的异常,他的手指上有彩色纹身般的灼痕,指头皮肤仿佛白垩土般不自然。
施法者常年接触魔法,进行危险实验,身体出现一定程度变异实在寻常,作为邪术师,林德没有长出类似提夫林的弯角,没有多出几条触手,没有长出妖精翅膀,已经算得上清秀。
“阁下,听闻是你的药剂治好了我的伤痛,愿魔法的奥秘注视你。”捷利姆主动上前敬酒。
林德快速地打量这位人类法师一番,眼前的施法者约莫四五十岁,正值壮年,神情里还保留了年青人般的好奇。
“我的通用语还不太熟练。不过,恭喜你痊愈。这艘船需要一个掌舵人。我很快会修好魔舵。大概再有一天。”
捷利姆对林德的经历很好奇,主动坐在对面,与周围人打过招呼,便询问邪术师的经历。
“传送门把我带来这里。荒宇是一个磨练人的地方。不过,我不会怀念这里。”
林德随口谈起自己求生的过程,他叙述里平淡的故事足让人啧啧作声,他们为一个人能在可怕的荒宇生存,感到不可思议。
捷利姆要求自己的学徒向林德道歉,为他冒冒失失侵犯私人领地的行为。同时也感谢了林德的宽宏大量,没有第一时间弄死这个毛头小子。
迪安羞耻地低下头,嗫嚅道:“感谢阁下的宽宏大量,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切的歉意,请您原谅。”
“我当时不杀你,是想把你作为和商船谈判的筹码。至于闯进我的住所,想必你也吃够苦头了,不过下一次再冒犯的话,我会把你变成一只鸡,或一头羊。”
众人被邪术师的直言不讳弄得脸色尴尬。
斯坦大笑摇头,他说:“邪术师可不能都像你这样。”
林德微笑,“我就是我。”
……
三天后,喷火龙号的魔舵复原,船身的破洞也都补上,古斯先生激动地宣布启程。在远星环带搁浅的日子对船员们来说,颇为提心吊胆,如今总算可以再次启航。
捷利姆接任掌舵之责,他盛赞了林德的技艺。
“您有这样的手艺,今后是不怕没钱用的。只不过,要小心秘法商族找麻烦,法驱魔舵向来被他们所垄断。”
掌舵人躺在魔舵上,捷利姆感受魔舵与自己的心灵链接,当他们进入和谐的共振,一瞬间,捷利姆的视野便延伸到船体,他仿佛化作喷火龙号本身,能清晰看到远星环带的景象。
船长站在船艏室顶端,让水手升起商船旗帜。
喷火龙号的旗帜飘飘升起,大伙各司其职,唱起悠扬的船歌。
法驱魔舵驾驭的船速可达每日一亿英里,正因为这样的急速,才能在数月内遨游偌大天宇。
林德站在甲板上,看到船外的世界飞速推移,星星不再遥不可及,回想起自己在荒宇飘荡的日子,还真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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